谁知他刚游了两下,突然觉得裤管一沉,本就褴褛的裤子差点没被扯掉。
宁碎回头一看,车窗里伸出一只纤细白净的手,正死死抓住他的裤脚。
咦?
竟然还活着。
宁碎只好忍着痛转身游了回去,趴在车窗一看,驾驶室里依旧长发飘荡,根本看不清脸。
“你最好长得漂亮些!”
宁碎探进身子,解开安全带,伸手抓住女人的头发,直接将人拽了出来。
女人并不挣扎,似乎已陷入昏迷。
宁碎一只手抓着女人,一只手划着水,说起来,真该感谢父亲逼他从小闭息静坐,否则,哪来这么大一口气来回折腾!
呼!!!
从湍急的河水中露出头,宁碎刚换了口气,才发现河岸上已站满围观群众。
“快看,还活着呢!”
“扔个救生圈啊!”
“哪有啊?”
世上还是好人多,围观者们七嘴八舌,可惜人多反而显得乱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急的原地跺脚。
“小伙子!你坚持住啊!”一个老大爷隔空加油。
宁碎倒没什么,虽然断了几根骨头,吐了几口血,五脏六腑移位了几寸,但早被宁大刚打的皮糙肉厚,完全扛得住。
关键是那个女人——宁碎一使劲,将女人拎出水面,别说,挺素净个妙人,约十八九岁的年纪,长长的睫毛,紧闭着双眼,琼鼻樱桃口,好看是好看,就是气息全无。
此刻,宁碎的位置在河中心,往左往右一样远近,但他考虑片刻,竟抱着女孩往对岸绝壁游去。
“哎!”
另一边河岸上的围观群众傻眼了,不明白这小子要干嘛,倒是那个老大爷,又喊了起来。
“小伙子,你TM游反了!”
宁碎没理岸上的声音。
他当然不是游反了,他本来就是要去对岸的,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——这通折腾下来,他那条本就褴褛的裤子已经快成几缕布条了。
虽然宁碎明心见性,俗尘难碍,但也不愿光着屁股白白被人观赏。
狗刨式的扑腾几下,随着逼近百丈绝壁,水流也愈加湍急,好在绝壁下方有一片窄窄的绿地,宁碎爬上岸又将女孩也拖了上来。
即便是这番动作,也让对面的围观群众看了个清楚。
“咦,这小子咋还露着腚。”
“不会是想占便宜吧?”
“我看就是,要不然他咋往那边游!”
“嘿!小子,咱们大家伙可都看着呢!”
群众们又都嚷嚷起来。
宁碎没办法,只好把上衣脱了,在腰下围一圈,多少挡住点春光外露,然后才探了探女孩的鼻息。
此刻女孩平躺在绿地上,一身白色连衣褶裙湿哒哒的贴着身躯,湿漉漉的秀发下,是一张素颜朝天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的脸蛋。
宁碎不禁感叹:“还是出来好啊,出来才能英雄救美,在家只有挨七匹狼的份。”
不过当下救人要紧,他将双手压在女孩微微隆起的胸部,准备急救。
偏在这时,河岸那头的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不乐意了,大呼小叫的嚷了起来。
“干嘛呢!”
“趁机占便宜?”
“这小流氓……”
“手往下点!”
宁碎理也不理那群货,他这是救人,救人如救火,那有空扯三道四。
一下!两下!三下!
一连做了三四十次心肺复苏,可女孩依旧不见醒转。
宁碎想也不想俯下身子准备人工呼吸。
这下可是炸了马蜂窝了,对岸几个货吵吵的更大声了,就连围观群众也发出嘘声。
“切,老子能理你们?”
宁碎不屑的扯了扯嘴角,他坦坦荡荡,何惧宵小中伤!
左手轻轻捏住女孩的鼻子,右手托开嘴巴,宁碎俯下身子,刚想把嘴贴上去。
然而下一秒,只见女孩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扑闪着长长的睫毛,略显迷糊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宁碎。
竟然这时候醒了……
宁碎深觉遗憾,刚想说话,却见女孩轻轻伸出一只手挡在他胸前,弱弱地道:“我、我醒了……”
还不错,至少没挨耳光,宁碎一屁股坐在地上,按了按左胸骨折的肋骨,顿时疼的龇牙咧嘴。
她是醒了,现在该轮到他了。
女孩坐起来,紧了紧身上的白裙,柔弱的眼神流露出些许迷茫,怯怯道:“我……我的车失控了,好像撞到你了……”
宁碎一边数自己到底断了几根肋骨一边摇头,“没有好像,你就是撞到我了,都直接给我干河里了。”
听了这话,女孩更显无助,垂下头片刻,才弱弱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宁碎赶紧摆手,“别,千万别道歉,道歉了,我还怎么好意思要赔偿。”
“什么?”女孩抬起头,越发显得楚楚可怜。
“赔偿啊!”宁碎指着自己胸口,“就这,至少断了四根,更别说我还救了你一命,我要你十万八万的,不多吧?”
“不多不多……”女孩摇摇头,“可现在我身上没钱……”
她那身湿漉漉的连衣裙,确实不像能塞得下钱包的样子。
宁碎挠挠头,打量了女孩,眼睛盯住人家秀颈,直白的道:“我看你那个项链就不错……”
女孩白净的脖颈上,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宝石项链,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那种。
他这话显然把女孩吓住了,赶忙捂住项链,道:“这、这是祖母给我的,我不能给你,不过我可以让人送钱过来……”
“也好。”宁碎点点头,只要有赔偿,他当然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混蛋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?”女孩问道,随即又道:“我叫张思宁……”
“哦,你好张思宁,我叫宁……”
宁碎说着一愣,心说这也太巧了,自己姓宁,她偏偏就叫张思宁,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?
卧槽别啊!哪有一开场就出现女主的,这可是大毒点。
宁碎心里一百个不乐意,可他的这番叫屈,却被张思宁误认为是在故意逗弄自己,脸庞一下子就羞红了。
“咳,不开玩笑,我就叫宁碎,宁为玉碎的宁碎。”宁碎挺了挺胸膛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正人君子一些。
就在这时,河岸对面终于响起了救援车的警报声。
训练有素的消防卫士下车后,很快撑起简易救援快艇,并向绝壁下驶来。
张思宁看了宁碎一眼,怯怯道:“请你放心,我会很快把钱送到医院……”
宁碎点点头,却又愣了愣,问道:“送到医院干嘛?”
“你……你不去医院吗?”
“当然不去!”
宁碎显得理直气壮。
“区区致命伤,去什么医院!”